幽谷深渊,静谧如水,萦绕在花间的雾气贪婪地环抱着,或许不舍成为山岚,雾气混入香气中,幻化成一缕青气,永远地停留在山坳间。
而此时,那一缕青气正包裹着崇祯与卫铄。
“解释什么?”
卫铄用簪抵住崇祯的喉咙,还是在三寸之间,这场景似曾相识,“怎么中了桃花劫也要杀我?好了也要杀我呀?”
崇祯顿感无奈,早知道就让皇甫谧一个人形针了,“看来这老头定然是故意的!”
“圣女,我可没有丝毫冒犯你之处,昨日之事,都是迫于无奈,况且我们没有肌肤之亲,就是只是看了一眼而已!”崇祯竖起食指,比划了一个“一”!
“留你一命可以,那你这双眼睛可留不得了!”卫铄用反手擒住崇祯的双手,玉簪在头上擦了擦,“放心,本小姐,下手很快的,不会有太多痛楚的!你成了瞎子之后,本小姐会找人照顾你饮食起居,让你享受一辈子的荣华富贵!”
崇祯大惊,“想不到这圣女才恢复,手上的力量竟然如此之大,全然没有中毒的迹象,自己如何挣脱也无济于事!”
“谁要这些啦,本公子堂堂七尺男儿,这些身外之物,自己有手有脚的,会去挣的!”
“那可由不得你了,谁让你看了不该看的东西!”
谷中的岩石上凝聚着水滴,滴水穿过磐石,刺破出一个微小的洞。
崇祯无奈之下,欲要自报身份,或许能恫吓这卫铄!
“我乃...”
就在此时,幽谷中传来皇甫谧的声音,“圣女,那小子不仅看了你背脊,就连得你全身上下他都看光了,而且还...嘻嘻嘻!”
“完了!”崇祯一听,欲要捂住双眼,奈何被死死钳住,暗自大骂:“不救我就算了,还要火上浇油,可恶的老头,早知道就不要告诉他五石散的解毒之法了!”
“我乃太...”崇祯还未说完,就顿感手上被缓缓松开,抓住崇祯的领口的手,亦逐渐退去,那卫铄又软倒在地上。
“你...你真的看了...”卫铄羞得不知如何开口。
崇祯摸不着头脑,“怎么一下子要躲他双眼,一下子就如此羞怯?”
“问你话呢?”
崇祯虽然不理解,但是好像那皇甫老头的话显然起了作用,他决定撒谎:“嗯!”
卫铄瞳孔微颤,缓缓抬起头,看向这面相平平的男子,初见之时,他在明月楼上写下《赤壁赋》,并且用了裴太傅的笔法,洋洋洒洒,一挥而就;再见便是自己身陷险境之中,他在凤凰山率领一众流民来拯救自己,而今,也是他彻夜不眠地照顾自己,并且秋毫不犯。
“难道他是师父所说的那个能够挽救大晋的男子吗?”
崇祯被卫铄看的发慌,捡起掉落的玉簪,递到她的面前,卫铄涨红着脸,别过头去,用只能两人听到的声音问:
“公子,你愿意娶我吗?”
······
东宫,正殿,春光乍现。
香烟馥郁,龙涎滚滚,錾金的柱上,凤凰嬉戏。
那熏着梨花的香气的软榻上,两湾新月披在绫罗上,几番羞云怯雨,万般春光旖旎,时不时传来的娇喘声,羞得宫女连连低头,那些淫言浪语,不绝于耳,让人慌忙捂住双耳!
“哒哒!”
那女子娇喘道:“听说你在七里涧大放异彩,把那些世家大族的公子都比下去了呢,听说那王衍和王戎都对你是赞赏有加,嘻嘻!不愧是被本妃中意之人!果然是人中龙凤!”
那男子脸上闪过一丝厌恶,悄然起身,堆笑:“太子妃过誉了,天已渐晓,属下先回去了!这事情就拜托太子妃了!”
“小郎君,几年不见,难道你就不想本妃吗?那时节,芍药初开,莺飞草长,你我在柳树下,相互嬉戏,那绵绵情话,至今犹言在耳!才一夜的温存,你就舍得抛下阿风了?”
太子妃搔首弄姿,依偎在那男子上,满脸的希冀。
“等下巡夜的卫侍来换班,正好出去!太子妃,以后有的是机会!”那男子白面皮,脸上无须,脸上敷粉,长得比女子还妖娆。
“呵呵!正好把你留在宫中,你这模样,比黄门还白净嘞!”太子妃还未调侃够,就早已笑的花枝乱颤了。
那男子吓得立刻抱住太子妃求欢,“太子妃,万万不可,要是属下净身了,这于飞之乐,以后还有谁陪您呢?”
“哈哈哈!”
贾南风这才满意地勾起那男子的下颚,饶有兴趣地打量:“有本妃在,你的品评至少是中品以上,放心吧!”
那男子喜笑颜开,极力地卖弄着自己的姿色,也不管面前那长得实在不堪入目的太子妃。
“属下有句话,不知道当问不当问?”
“小郎君,你问什么,本妃就答什么?包你满意!哈哈哈!”贾南风好久没有这般快活了,自从这司马衷落水之后,一改常态,整日神出鬼没的,听说昨日又出宫去了,还在永宁寺里戏耍了国舅爷王恺,同时还把自己和母亲囤积的粮食拱手送给流民,真是岂有此理!
让人更生气的是,那文苑竟然被救活了,而且比以前蹦跶得更高了,竟然与皇后走得愈发近了,那老娘算什么?“既然你当太子无情,就休怪本太子妃无义,皇帝皇后不是要皇孙吗?你既然房事不行,自然有人代替你的!”
男子吞吞吐吐道:
“据说,太子殿下主动辞掉储君位置了?不知可有此事?”
“哼!”
太子妃不听则已,一听则立马勃然大怒,推开那男子,“白痴就是白痴,老娘在这太子妃的位置忍气吞声这么多年,上不敢得罪皇上皇后,下不敢惹恼太师太傅,平时遵规守纪,不敢有礼数不周到之处,前日在朝堂上,就因为这白痴一句话,就把老娘三年的努力都白费了!莫说是皇后了,现在连太子妃都当不上了!”
这贾南风本就一肚子火,正无处可发。
“太子妃,是不是谁在挑唆太子主动放弃储君之位呀?现在洛阳城那些世家大族们,都纷纷去拜访齐王府了,属下还听说,这齐王司马攸对待皇子秦王如亲生儿子一般,坊间还传言这秦王司马柬愿意拱手送出储君之位给齐王呢?”
“呸!”
太子妃披起凤衣,那男子从身后怀抱住她,“齐王?想得美,那个臭婊子的男人也想君临天下?本妃的父亲和皇帝都不会答应的!”
太子妃心情烦闷,刚才那鱼水之欢早已冷却,推开那男子,对着门外道:“陈舞,过来收拾了!”
陈舞望着天阙上的明月,手中还不停地把玩着头上的步摇,若有所思,就连太子妃连叫了三次都没有听清。
“聋了吗?陈舞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