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……”谢烨皱眉,“你做不了主吧!”人大姐夫不想搬,他还能让大姐和离不成?
再说现在搬迁不现实,要搬也得对面有新房盖起来,到时候搬出来,不论是买是租或者借住,有地方住宿。
现在搬出来,搭草棚子住吗?
柏苍挠头,他一想到大姐给两个汉子当共妻心里就不得劲儿,早早扯清将人搬出来,对大姐好,也对外甥好。
见他不说话,谢烨琢磨,劝道:“你是为大姐好,咱家也知道你的意思,可你不能让外人觉得你是棒打鸳鸯。”
最关键的是,让大姐搬出来,大房二房那兄弟几个乐意吗?
总不能做了好事,结果到头来人人埋怨,即便柏苍想当着冤大头,不好意思,谢烨自己不乐意。
“你先去找大堂哥他们和四叔商量商量,商量后不管有没有结果带点东西去黑熊寨一趟看看。”也将山外修路的消息传过去。
别的不说,去年来的那些个半大小子就是个能干的,去上工挣钱也好,省得在山里跟着老油条学坏。
“咱家也要盖房,哪有时间去……”柏苍踌躇。
往黑熊寨一去一回最少也得一个月,这都快四月了,家里种地种菜,还得往地基背青砖、河道淘沙,雨天还得进山摘菌子,五月后就得进山打猎……
“哎呀,你先找四叔他们商量,房子不着急,秋上盖或者明年盖都成,地里的活儿大不了出钱叫人……”谢烨拽起人推着出了门。
心里惦记着事儿,在家干活也干不利索,还不如先解决心结。
好在阿铮能帮着家里干活,虽然影响他学打猎的本事,但谢烨觉得又不是真当猎户,多学点种地的本事也是正经的。
好在今年她在白云岭的人缘更好了,移栽菜苗的时候,每天都能来一两个妇人帮忙,种菜的活计一点没落下。
而且有牛,荒地开垦也快,待各家菜苗移栽好时,她在院里墙根下用油布搭暖棚培育的辣椒苗也长起来了,过个四五天就能移栽。
“有两块地四哥赶着牛犁了三遍,第三遍犁之前撒了粪,我打算用来种玉米。”
玉米面不论人吃还是喂猪都成,今年家里养的鸡多了六只,鸡也得吃玉米碜,至于豆子,也挪出两块地种,不过没那么多肥,就那么种吧。
结不下豆子,直接犁了当绿肥养地。
“剩下一块小一点的地,用来栽番椒,今年家里进项就指望着番椒呢。”
听谢烨絮絮叨叨说完,柏苍将水杯推过去,“你做主就成,缺人了就喊青山他们。”
谢烨挑眉,“我这边就这些,你那边呢?”商量出章程没,啥时候去接人啊?
柏苍愁得头发都要白了,拍着额头苦恼,“四叔跟我一个意思,二房那里不大乐意。”
主要是二房柏礼的媳妇就是大姐当共妻换来的,现在把人接回来,不说大姐夫愿不愿意,柏礼媳妇娘家就不乐意。
人家给出个姑娘,给自家换的媳妇没了,搁谁家能乐意。
而且柏苍猜测,当初估计二房还给大房掏钱了,现在把大姐接回来,不止断共妻这一点,大房还得将银钱还回去,所以就扯起皮,都这些天了还没商量出个一二来。
“柏礼媳妇不是之前怀了吗,咋到现在了还没个动静?”谢烨突然想起来,坐直身子问道。
那可是比刘小梅怀的早,咋到现在也没听说,该不会也是生的女娃悄悄扔后山……
见她冷了脸,柏苍苦笑:“孩子不足月早产了,四婶接生的,生下来就没气,那时候你忙着收拾马明山那些人,正在气头上就没跟你说。”
早产,还是死胎,这可不是吉兆,仙姑说是家里作孽太多应在孩子身上,因此一旦有死胎没人家会声张,白云岭知晓柏礼媳妇出月子的人都以为是孩子没养好夭折了,不想戳人伤疤,便没人提说。
久而久之,谢烨就忘了这事儿,也是今天话赶话地想起来。
“真是死胎,不是女娃扔后山了?”谢烨还是不大相信,一掌拍在矮几上。
“我还能骗你不成。”柏苍也是不知道摆出啥神情,伸手抓住矮几上的小手摩挲。
应该是这段时间干活多了,手掌不复柔软细腻,指尖细碎伤口还泛着红……
掌心麻酥酥,继而手指犹如毛毛虫爬,谢烨打了个抖抽出,三两下的竟是没抽出来,瞪眼道:“松开,像啥样?”
“夫妻样儿!”柏苍嘴贫。
谢烨被气笑,“无赖,咱俩可还没成亲呢!”
“新房盖好就成。”
谢烨放松下来,身子后仰靠在椅背上,任由对面的人抓着她手。
盖新房再怎么着也得秋天,可现在看,明年能开工都算快了,她担心个啥,还有一年多呢!
“也不知阿松和小青咋样?”
“乐不思蜀了呗!”
柏苍是了解弟弟们的,两人没大人看着,肯定乐疯了。
“阿——阿嚏!”柏青揉着鼻子,见夫子看来,呲牙笑了笑。
他不是故意的,有人想他了,应该是大嫂吧,两个多月没见了……
糙汉文