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欲购置些许石料。”选定目标后,正圆对那位女裘师说道。
女裘师心中暗自忖度,瞬间冒出“雏儿”二字。哪怕是再蹩脚的赌石客,若有购买意向,也会先仔细审视一番。他们会反复观察石料,而后置于掌心反复摩挲,感受石皮的质地与重量。
这般观摩几次,要是觉得有所不妥,便会果断放弃,断不会一开口就言购买。
像正圆这般,一上来就说要买的,无疑是初次涉足赌石的新手。然而,女裘师虽这般想着,面上却未显露出分毫,依旧笑意盈盈,和声细语地问正圆:“公子,不知您看上了哪一块呢?”
正圆抬手指向一块:“这块。”女裘师当即取了出来。正圆又指:“这块。”女裘师不禁微微一怔,她着实没想到,这少年竟一下要买两块。“看来这少年赌性颇重。”她在心底默默评价。
可紧接着,正圆继续指道:“还有这块、那块,我全都要了。”女裘师瞬间愣住,心中大为诧异,忍不住重新打量起正圆。“看来这个长相平凡的少年,家境定是极为优渥。不然寻常裘师,哪有这般闲钱肆意挥霍?”念及此处,女裘师的笑容愈发温柔和善,没想到眼前这少年竟是个实打实的大客户,这可真是意外之喜。
但正圆再度出乎她的意料,只见他指向最远处的紫金石料:“对了,还有那边的两块。”女裘师心中猛地一惊:“这究竟是李家山寨中哪家的阔少爷?看样子像是家族支脉的接班人。若是能与他攀上关系,我或许就不必在此辛辛苦苦做个店铺伙计了。”
这般想着,女裘师笑容更加妩媚,看向正圆的目光中甚至多了几分讨好之意。
六块石料,整齐摆放在正圆面前。正圆当场掏出六十枚星琼石,毫不犹豫地递给女裘师。他这爽快付账的举动,瞬间吸引了帐篷里其他裘师的目光。
“嗯?有人开始赌石了。”
“我们观望了一个多时辰,都没敢下手。这下有人试水,倒也能瞧个热闹。”
“是个学员啊,居然一下子掏出六十枚星琼石,家底倒是殷实。不过一看就是个愣头青,哼,赌石岂是这般好赌的?今天怕是要碰得头破血流喽。”
裘师们站在原地,低声议论着,目光纷纷投向正圆。
“这位公子,可要当场解石?本赌场可为您免费开印解石。”女裘师眉眼含情,柔声建议道。
正圆用余光扫视四周,嘴角泛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。他摆了摆手,拒绝道:“紫金是我的幸运颜色,我初次赌石,意义非凡,我要亲手解石!”
女裘师眼眸一亮,心中暗忖:这份豪爽,果真是富家少爷的做派。她决然想不到,正圆在李家庄寨中无依无靠,孤苦伶仃,没有任何背景后台,凡事皆靠自己拼搏。
“切,有钱就了不起啊。”
“又不知是哪个纨绔子弟,出来挥霍父辈的血汗钱!”
“这小伙子真是不知天高地厚。哪有靠幸运色选石的,简直是把星琼石当儿戏,扔到水里听个响儿。”
帐篷中的裘师们听闻,眼中的光芒瞬间黯淡下去,认定正圆是个败家子后,他们本就不高的期待,此刻更是所剩无几。有些裘师甚至直接收回目光,转过头,重新专注于柜台上的化石。
周遭的种种议论,丝毫未能影响正圆的心境。他面色平静,仿若一潭无波的湖水,默默调动琼海中的真元,注入月光裘中。
转瞬之间,右手掌心的月牙印记,散发出一团澄澈如水的淡蓝光辉。正圆伸出这只散发着蓝光的右手,抓起一枚紫金石料,稳稳托于掌心。随后,他五指缓缓收拢,开始在化石表面轻轻揉捏、细细摩擦。
蓝光闪烁不停,如水波般荡漾,紫金石料在他手中越变越小,大量粉状石屑从他的指缝间簌簌落下,洒落在帐篷里柔软的地毯上。
“公子好手段!”女裘师抓住时机,连忙开口称赞,声音娇柔婉转。
“这少年,倒也并非一无所长,有些真本事。”看到这一幕的裘师,眼中皆闪过一丝复杂之色,对正源不禁多了几分刮目相看之意。
正圆以蓝光碾磨石头表面,这是对月光裘极为精妙的运用,通常需使用月光裘两三年的裘师,方能达到这般娴熟的程度。以正圆这般年纪,身为学员,竟能做到,着实难能可贵。
“瞧,他用的是我们李家山寨特有的月光裘。”有些裘师发现这点,顿时面露自豪之色,看正圆也顺眼了许多。
“不过这手法,用来解石还是太过粗率了些。”一些经验老到、沉稳持重的裘师,却不禁摇头,面露忧虑之色。
紫金石料愈发变小,起初一个巴掌都难以合拢,片刻之后,便缩减成拳头大小,被正圆的手指稳稳包裹住。蓝光愈发强盛,石料最终变成弹珠大小,直至最后,只剩下一堆石粉,在地毯上堆成一小摊。显而易见,这完全是个实心石头,里面根本没有裘虫。
“果然不靠谱。”裘师们纷纷摇头,满脸失望。
“公子,还有五块紫金石料呢。”女裘师声音轻柔,如春风拂面,温言鼓励道。
正圆面色依旧平淡如水,仿若未受丝毫影响。他抓起第二块紫金石,继续碾磨。可结果依旧,这一块同样是实心石块,没有裘虫的踪迹。换了第三块,依旧如此。
裘师中有人按捺不住,不耐道:“别看了,靠颜色选来的石头,根本就没赌的价值。”
“他要是能赌出好裘虫,我把这地上的石粉全吞了。”有人嘴角含笑,出言调侃。
“公子莫要灰心。不是还有三块吗,您才解开一半而已。”女裘师朱唇轻启,吐气如兰,为正圆加油打气。
正圆抓起第四块,磨到巴掌大小的时候,他的动作忽然一顿。
“咦?有情况!”
“石料变了,不再是紫金石材,竟呈现出一种黑墨色。”
“难不成真要被他误打误撞碰上了?”周围裘师爆发出一阵轻微的惊呼声。
“公子,接下来解石可得千万小心。沉睡的裘虫都极为娇弱,若是用力稍猛,便会误杀了里面的裘虫。”女裘师也没料到真会出现这般情况,她微微一愣,旋即小心翼翼地提醒道。
正圆动作放缓了许多,手指轻轻搓动,石屑时而窸窸窣窣地掉落,不再像之前那般连绵不绝。黑色石粉纷纷扬扬飘洒而下,石块愈发变小,正圆的动作也愈发轻柔缓慢。
地毯上的石粉越堆越高,正圆手中的黑墨石心也最终被消磨殆尽。
“唉,可惜,只是个石中石。”
“白白空欢喜一场,还以为真有裘虫呢。”
“你们也太容易轻信了,赌石哪有那么简单?十有八九都是空的,不然商铺还如何盈利?”
“公子您的运气其实也算不错了。第一次就能赌到个石中石,寻常人可难以做到呢。”女裘师巧舌如簧,换着法子安慰正圆,同时也是为接下来可能一无所获的结果提前做铺垫。
在她看来,正圆本就是随性而为,能选中有裘化石的概率微乎其微。
正圆微微一笑,并未作答,而是继续取出第五块石料。
他细细碾磨,这一次,仅仅十个呼吸的工夫,表面的紫金石皮就被磨尽,露出一块凹凸不平的黄色泥球。
(感谢没有1、感谢秦相柳的支持与鼓励。)
作者声明:故事纯属虚构,万勿将其与现实相牵扯,亦莫要自行对号入座,更不可作过度之解读。文中所有文字皆取其字面之意,若有呈现危险举动之处,切切不可效仿。如有雷同,纯属巧合。
此作品多含作者的主观臆见,仅具些许客观之态,还望列位看官老爷斟酌观览。若此虚构世界中有诸位所不认可之处,于此致以歉意。望诸君皆以己之思虑、准则为要,承蒙各位抬爱支持,不胜感激。
以热爱祖国为荣,以危害祖国为耻。以服务人民为荣,以背离人民为耻。以崇尚科学为荣,以愚昧无知为耻。以辛勤劳动为荣,以好逸恶劳为耻。以团结互助为荣,以损人利己为耻。以诚实守信为荣,以见利忘义为耻。以遵纪守法为荣,以违法乱纪为耻。以艰苦奋斗为荣,以骄奢淫逸为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