石山真真不负其名,巨石嶙峋,小山峰更是鳞次栉比。
她选了个不算陡峭的小石山爬上来,结果,半道就看见岩耳,往上走更多。
这几日没下雨天气热,岩耳已经被晒干炸起,捡起来很轻松。
“这个比木耳更好吃,要卖得单独卖,价格高一点,买的人吃过就知道值不值了。”
见她手上忙碌,嘴也不停,柏苍转了方向,站在下坡处,笑道:“那这叫啥,石木耳?”
谢烨打了个响指,抬头笑道:“对了,还真叫石木耳!”
岩耳自己养是不成的,不过定期来采……
眼看到小石山顶,谢烨赶人,“你去别的山包上看看,别总站这儿不动。”
柏苍不为所动,下巴点着最后一撮道:“先把这采完。”
谢烨瞪他一眼,手上却是加快速度。
上来是没感觉,下山时却费了些功夫。
跳在地上站稳,谢烨拍着手道:“好了,你赶紧去看看别的山上有没有,我自己在这里转转,不往远处走。”
这一片全是石头,就连杂草都是从石头缝隙里长出来,寥寥几根,随风晃动,估计也不会有啥野兽来。
柏苍还是不放心,环视四周,道:“这里有蛇。”
谢烨一抖,不自觉往人跟前靠,眼睛已经如扫描仪四处扫射,“这里都是石头,蛇应该少吧!”
这话,说的很是不确定,心里也在发毛,偏柏苍又来了句“不止蛇,蜈蚣也多,还老大了!”
话音才落,谢烨已经挂在他胳膊上,望着脚下,“你别吓唬我。”
柏苍还真没吓唬人,往常挖石头,就有人被大蜈蚣咬,那蜈蚣比手指还长。
谢烨只觉全身痒,现在看啥都像蜈蚣,尤其是被风吹落到石头缝隙里的枝条,越看越像蛇,“算了,咱们回,等下次你帮我装点虎粪熊粪蛇蜕的,我再来。”
柏苍伸手半揽着人,看向远处,“成,下次准备充分点再来。”
出了石山,草木慢慢多起来,谢烨连忙抖了抖脚。
回望身后,清灰夹杂墨绿色的石块高低起伏,绵延伸入岩石林。
她放下背篓看,虽只底部薄薄一层,可背篓多大呀,这些岩耳聚在一起得有一碗。
她抖着背篓问到:“这个石木耳你想咋经营?”
柏苍不解,“啥咋经营?”
“菌子林那片不是你们共同的财产么,这石山上的石木耳是安排人来摘,卖了分钱还是……”
“自家摘自家的吧!”
今天就算往里走了可大体上依然是在外围转,石山里面更大,而且距离白云岭有点路程,各家凭本事吧!
谢烨了然点头,还不忘教人:“你也别太实诚,在外面,实诚都不算夸人的话!”
柏苍噙着笑意点头,指着南边,“那边有树莓,过去看看。”
谢烨犹豫,“不会有蛇吧。”
“不怕,我走在前面!”
这厢,谢烨是自己吓自己,菌子林却是不一样,柏青是实实在在被吓到。
柏松带着他和马有金三人一道在菌子林转看,一则看看有没有完全不长菌子的木桩子,若是有,有小点的自己带回去,大的得叫大人来搬。
二则查看菌子长势,制造些动静赶走附近的松鼠刺猬兔子老鼠这些,免得长出来的菌子被霍霍。
柏青时常来,对菌子林熟悉的很,而且他心里一直觉得这些木桩子是大嫂叫人弄的,因此隶属权就归大嫂,他得帮大嫂好好查看。
粗壮的木桩子都是单放,好些细小的堆在一起,他就蹲在一边拿手翻看。
这不,看着一根特别细的还带了白点的木枝很是嫌弃,直接上手抽出来准备扔掉。
结果,抽出来个弯曲曲脑袋还挣扎着朝上袭来的蛇,“啊,蛇……”
一个甩手扔掉,撒腿就往二哥方向跑。
听到惨叫,柏松连忙站起身,见人甩手哭得惨兮兮跑来,脸都吓白了,忙不迭地问道:
“咬哪儿了?咬哪儿了?”
柏青根本就听不清他问话,飞奔着扎进人怀里嗷嗷大哭。
柏松也急得快哭出来了,翻看他双手,没找到伤口,正准备蹲下查看脚腕,却听见马有金的惊呼。
“好大啊!抓住了抓住了。”
他抬头看去,就见马有金用棍子挑着一根手腕粗的菜花蛇,蛇尾攀着棍子蛇头上下摇晃,嫌弃道:“快扔了,当心被咬。”
虽然是菜花蛇没毒,可被咬一下也够疼的!
柏青也从转头看去,泪珠还挂在睫毛上,见不是自己扯出来那条,道:“不是这条,我抓的那条是黑白花色的。
见他还有心情评判,而且遇到的是黑白花色的大毒蛇,柏松一口气差点没上来,一巴掌拍在弟弟脊背,“碰到毒蛇不跑还上手抓,你是活腻歪了啊!”
柏青被吓的后劲儿缓过来了,揉着眼睛嘟囔:“我又没看清,以为是树枝,扯出来才发现是蛇啊,再说我早就丢掉了,没被咬到。”
柏松戳他额头,见还敢用手揉眼睛,一把打掉,问道:“在哪看见的?”
如果在山里,有毒蛇的地儿得避开,这是菌子林,得喊人来将毒蛇赶走。
糙汉文