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先看看这个再说。”
江临风从袖口拿出几张宣纸递给沈清月,
这可是昨夜江临风花了一个多时辰弄出来的素描。
沈清月捏着江临风画的成衣图纸,
脸腾地红到耳根,捏着宣纸的手直发抖:
“登徒子!这...这成何体统!”
“这可不是普通肚兜,两根带子往脖子上一系。”
他忽然凑近她耳畔,
“前头开衩能放香料,
后头交叉勒紧——保证比现在市面上的束胸舒服十倍。”
“还有更体统的呢。”
江临风指着宣纸中那件靛蓝碎花的长衣裳,
立领盘扣,两侧开衩露出双股纱的里子,
“这叫旗袍,下摆到脚踝,走路带风——开叉的话还可以因人而异,
开叉高度升至大腿中部,就能更好凸显女性身段曲线。”
沈清月看到宣纸上的图案,有那么一瞬间仿佛自己穿着旗袍跃然于纸上。
沈清月现在根本不敢再去看江临风的眼睛,低着头道:
“这些东西你是从哪里学来的?”
“我不跟你说了嘛,家里的那本古籍,里面有很多学问。”
“这些衣服怎么能穿出去嘛。”
“这些衣服可是要走高端风格的。”
“高端风格?”
“就是有钱人啊、官府的那些太太妾室的,还有就是青楼的那些女子。”
“看来江公子没少去这种烟花之地吧。”
沈清月笑道,
“咳,我哪里去过那种地方。
沈姑娘太看得起在下了,我哪有钱去啊。”
“是不是有钱了就会去啊?”
“我连青楼的门朝哪个方向开都不知道。”
“那你倒是说说有什么办法让她们才能穿上呢?”
沈清月没有在这个话题上继续纠结,
江临风四下看了看然后悄声问道:
“你在这个圈子应该还是有些朋友吧?”
沈清月狐疑的点点头,
“我和江州知府大人的千金是闺中好友。”
“这样啊,那就好办了。你们私下......”
江临风又在沈清月耳边小声说道。
沈清月听完,心中顿时明白了。
“真的可以做?”
“当然啦,反正又没有男人参加,你们还怕什么。”
“那谁穿呢?”
“你们可以让府上一些身材好的丫鬟穿嘛。”
“这个倒也是个办法哦。”
沈清月细细思量着江临风刚才说的那些话。
只是一时间还没有适应,
“我这就是个思路而已,你们还可以完善一点。”
“嗯,让我回去想一下。”
沈清月当然要想想,要知道这些玩意都是后世的服饰,
放到大夏来说那真的是惊世骇俗的存在。
江临风送沈清月出门之后,沈清月就坐上马车回自己家了。
江临风则返回到大厅里面饶有兴致的看着工匠们装修,
偶尔向匠人提出一些意见。
半个时辰后武庆和两个跟班回到了布庄,
“公子。”
抬眼向后院的方向看去,示意到后面去说话。
“有消息了?”
“是的,我们刚才问到了。上一次去窑厂干活的,
其中一个叫刘二的木匠。是他把消息透露给萧家的管家。”
“他和这个管家有什么关系吗?”
“应该是没什么关系,这个刘二在赌档输了钱,
所以把这个消息卖给了管家。”
“看来这个刘二还挺有经济头脑的嘛。卖了多少银两?”
江临风笑道。
“公子,您还笑得出来。”
“不笑,难道还哭啊,又不是什么大事。”
“啊,这还不是大事啊。”
“这玩意又不是造原子弹。”
“原,原什么弹?”
“哦,没什么。这个纺纱机和织布机迟早一天都是要公布于众的。
如果能靠它和别人做一些交易也未尝不可。”
几人听完面面相觑,
‘江公子这是怎么了,开布纺不就是卖布吗?
你把这个技术都给别人了那还拿什么跟别人竞争呢。’
一时间这几人都没想通。
江临风肯定也不会跟他们解释得那么清楚,
坐在椅子上看着装修的工匠们不知道在想些什么。
到了下午的时候,萧家果然派人找到了这间正在装修的布纺。
“找谁呢?”
武庆见店铺外边有个人在探头探脑的往里边看便问道。
此人一身深色长袍,头戴软脚幞头,年纪在四十开外。
向武庆拱拱手道:
“请问江临风江公子可在此?”
武庆上下打量了一下对方的打扮,
瞬间知道了这应该就是萧家的那位管家无疑,
于是问道:
“你是何人,找我家公子有何事?”
“在下江州萧家的管家萧峰,有事找你们家公子相商,可否通传一下。”
“有什么事吗?”
管家细细打量起眼前问话的这名年轻人,
“敢问阁下就是江临风江公子吧?”
“在下正是,不知阁下有何贵干?”
“我是江州萧家的管家萧峰,我们家老爷想请江公子到府上一叙。”
“我和你们老爷好像并无交集,不知萧老爷找我所为何事?”
萧峰早知道江临风可能会这么说,于是恭维道:
“我家老爷听闻城西的‘清风别院’就是出自江公子之手,
对江公子的手段赞不绝口,不知江公子可否赏脸去萧府一叙?”
“想不到‘清风别院’还能入萧老爷法眼,真是难得。
那就请萧管家带路吧。”
“公子。”
武庆怕江临风此去萧家会有危险便叫住了他。
“无妨,萧老爷是找我言商而已。”
“那我就在萧府外面等着。”
武庆坚持道。
江临风想想觉得也行,
“也好,那你就跟着我一起去吧。”
说罢江临风和武庆两人一起跟着萧峰去了萧府。
萧府就在城南一片静谧之地,不远处的对面就是沈家老宅。
萧府府邸大门高耸,朱红色的漆门在阳光下闪耀着庄重的光泽,
门上的金色铆钉颗颗饱满,彰显着主人家的不凡身份。
门前两座威严的石狮子蹲踞两侧,怒目圆睁,仿佛在守护着这一方宅邸的荣耀。
沿着蜿蜒的青石小径前行,
两旁的垂柳依依,嫩绿的柳枝随风轻舞。
小径尽头,一座精巧的拱桥横跨在波光粼粼的池塘之上,
池塘中荷叶田田,粉色的荷花或含苞待放,
或肆意盛开,散发着阵阵清幽的香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