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天狩猎结束了,收获颇丰,尽管从方鸣的角度上来说挺少的,他一直以为动物很多的,但是一天下来除了两只鹿,其他的就是一窝兔子四只,两只不知名鸟类,两包用布包着的鸟蛋,四五个,就连石头下的蜈蚣也没逃脱。
此时的方鸣看着笑得合不拢嘴的众人,尤其是虎儿,快流出口水来了,一路上欢声笑语,只有方鸣显得安静,隐入人群。
回村子的时候,方鸣远远便看见柱着杖的宋老人,方鸣肩上扛着小鹿,狩猎结束才回陷阱入拿出,既使是这样,方鸣的气力实在是小,虎儿中途让人帮忙扛了会。
方鸣肩膀和腰酸痛,腿也胀痛,豆大的汗水从脸上落下,腰间是虎儿给的装水皮壶,看着在村口等待的宋老人,方鸣又提了口气走过去。
这是方鸣要求的,所以他也是时不时扛着走,也不让人多帮忙,这也让众人多了些认可,其中也不乏有妒忌的目光。
宋老人见方鸣气喘吁吁的扛着一头小鹿,眉毛连带着皱巴巴的皮肤挤在一起,碎步走过去,看着乐呵呵的方鸣脸色又缓合了些。
“怎么一个人扛?”
宋老人伸出手给方鸣擦擦汗,那汗都快迷眼睛了,眼睛也是时不时瞧瞧队伍里的人,观察神情,是不是其欺负自己孙子。
“爷,我自己要的。”方鸣乐呵呵的回答道,到了村口,他也可以站着休息会了。
“虎哥,我先和我爷回家了啊”
话说完,方鸣又提起劲,往家走,宋老人一旁跟着,时不时看一下方鸣身上的鹿,担心方鸣扛不住,但自己又没什么力气,但好小心翼翼的用手轻扶着,跟上步子。
“好嘞”
众人也各自散去。
夕阳西下,方鸣悄悄的对着宋老人高兴的说:“爷,虎哥送的鹿,这一只都是我们的。”
“那还好,没受欺负吧。”
“没,我就是想着,人家都给这么多了,我也得自己靠自己啊。”
“嗯,太懒可不好。”宋老人心里还是欣慰的,他张张嘴想到了什么说:“鹿放院里,你去歇会,我来处理就好。”
这一只鹿虽然不大,但是也不可能全作鲜肉,宋老人家中有刀两把,一把不大,薄且小,锋利,好像常磨,另一把厚背宽大,更大些,有些锈了。
方鸣坐在院子里,磨着大刀,宋老人熟悉了划着鹿肉。
忙活到晚上,一张完整的鹿皮被剥取下来,但宋老人也是累的眼花缭乱,两只干枯的手臂止不住的抖。
方鸣也是连忙接过活,“爷爷,我来吧,你休息会。”很是心疼感动。
宋老人额上细汗蒙蒙的,喘了口粗气,又咳嗽了一声,才服软的说:“老喽。”
“爷爷,还有我呢。”
这些肉,一部分,今晚做汤,另一部分阴干的肉干,以做保存。
今晚,是方鸣来到这个世界里吃的第一顿肉食,没什么调味,腥气大,但是依旧感动的要哭了,他还是第一次吃到这么有感觉的肉。
夜晚熟睡之际,方鸣躺在炕上,呼吸间是好闻的山村才有的清凉气,现在,自己也稳定下来,也是时候旁敲测击一下,这是哪个时代了。
方鸣比任何人都想要活着,也没有和那些一样的穿越古代就先问朝代,改变世界的人的蠢事。
他可不敢赌,自己会不会被当成神经病后出事,也不敢赌,这是正常的世界。
至少可以确定的是,自己是身穿,到不用欠别人什么人情。
一夜好眠。
之后的几天,鹿皮卖给村里的皮匠,方鸣也随着队伍打猎,有时方鸣也会去到宋老人家的田陪着爷爷一起开荒。
方鸣打猎的时候也问过一些现在时代的情报。
队伍闲下来,吹牛闲聊时,方鸣在一个人话刚结束,又没什么话题时,便在其中好似随意提了一句:“你们谁听说过汉武帝的事情?”
如果是历史描述且知道,至少在汉后,继续套下话,不知道的话,自己也可以用随便一个故事,套上名字,防止怀疑。
方鸣话说完,就见几个猎人顿时倒吸口凉气,艰难的思考着,一旁的虎儿也是皱眉,挤着脸道:“不记得了,现在都到他们刘家多少个天子,我们哪里记得。”
虎儿又看了看其他人,他们也是异口同声道:“是啊,谁记得那玩意儿。”
一个年龄大些的猎人,脸上一块大黑疤,灰白头发,咧嘴露出歪黄的牙齿,嘿嘿一笑道。
“汉武帝,我不知道,但是我知道大汉的开国皇帝,屁股右边有72个黑痣,就是因为这个,所以说贵人贵相,天生皇帝命。”
这话惹得众人一笑,一人接嘴道:“咱们可就没这么好命了,72个黑痣,这屁股怎么装得下。”
众人笑罢,话题又跟着转了,方鸣在一旁跟笑着,心里却是有些难受了。
这里是汉朝,东汉,还是汉末,而且看样子东汉概率很大,莫非是东汉末年?
方鸣在小时候便很喜欢三国演义,从而了解到一些东汉末年至三国的事情,晋那里,他没看。
但是刷视频的都知道,两脚羊,五胡乱华,但是这会应该不是。
不过,要真是东汉末年,我该去哪里,还有宋爷爷。
视频里常见的,有能力的去刘备,唯才是用,不容易死,勾心斗角更是少,至于心机?我只知道,汉昭烈之名,拿人西川可打曹六州,不像某人拿半块州地,困守一生,制衡儿子。
缺点是:前期太难了,没能力又容易死,而且自己什么也不会。
没能力的话,去曹操那,因为人家重用各派系,混不出上位,也可以稳居,加上许都稳定,说实话,穿越曹操那里,除非是他亲人,或者名仕举荐,不然能发挥什么作用,纯乐子人想法。
缺点似乎不明显,但是还是那句话,是底层还是高层,普通百姓,多半还是身不由己。
大魏吴王就算了,我方鸣虽然说贪生怕死,但是也决对不会这么自甘堕落,什么大魏吴王,人家骂你就去打?也不想想,你在干啥,绕过刘备和关羽提亲,君臣之婚约,身份不对等不说,又不是通过人家大哥的话,一直玩口诛笔伐,也就欺负人关羽不是谋士,舌头不灵活。没想明白你们东吴在找借口要偷袭盟友,人家老刘也是因为刘璋突然反水断粮,刘备不得不打,你这就恶心人了。
决定了,看缘分吧,反正宁死不去东吴,其他的都可以。
“不过,我真的甘心就这么活着吗。”
方鸣又在这生活了半个月,村里粮食不多,终究是旱情太过严重,家家户户面有菜色,平日里壮实的虎儿,也有此憔悴。
方鸣那也不好过,宋老人家存粮多,但是也得精打细算,但每次宋老人都会多给方鸣多出些粮,方鸣也只能绝食多出来,留在下一餐再吃,让爷爷没理由给他添粮,也让爷爷多吃些,最后,就变成了方鸣来管饭食安排。
两个人的性格,一到这,就刚烈起来,一个不让一个的。
不过,比起方鸣一家,其他人家可就不太好,村东胡家,一家5口人,方鸣看到过,少了个女儿,那女孩五,六岁大,在村口玩,瘦瘦的,自己还打过招呼。
方鸣一阵心寒,大概也知道了些什么,打猎的时候,也很少与那家男主人攀谈。
胡家旁边的黄姓人家,老婆儿子生了病,昨天就没在队里了,在家照顾着。
方鸣没去问候,哪怕他可能知道怎么治,但是,心软不下来。
赵家的农家汉,昨晚哭着背走了老娘进山。
村里也只有打猎队伍偶尔会带来些好消息。
只是,打猎队伍收获越来越少了,今天什么也没有,死气沉沉的队伍拖着疲惫不堪的身体回了村里。
却见村子里热闹了起来,方鸣警觉,放慢脚步,混在队里,和疑惑的众人过去看看。
是十个壮汉,身旁有架板车,上面有些锅碗之类的工具,还有好几袋粮食。
他们脸上洋溢着温暖的笑容,手上发放着粮食,是一些麦子,看不清了,嘴里说着。
“我们是太平教,大贤良师的弟子,奉大贤良师的命令,给旱情严重的地方送粮食,还给生病的人治病。”
他的话好似有一种魔力,那是一种狂热,周围的人无不倾到。
神奇的是,那黄家两个病号,在大汉一顿念叨,烧了一个黄纸化成水,喝了符水还真的好了。
方鸣心里不淡定了,是三国,东汉末年,但是不保证不是魔幻的。